县城不大,但应有尽有。
谷阳县应该有两三万人居住,在北境边陲,已经是不小了。
江辰在原主记忆下,径直穿过两条街巷,拐进了县衙所在的那条青石板路。
府衙门口两座石狮子蹲在晨光里,大门的朱漆已经斑驳脱落,门槛上坐着两个当值的衙差,正端着粗瓷碗喝稀粥。
其中一个抬头看见江辰,筷子一放就笑了起来:“哟,这不是金牛村的江辰吗?”
“好几天没见着你了,郭老爷那边的差事不跑了?”
另一个也认出了他,揶揄道:“怎么着,今天又惹事了,又想塞什么好东西给咱们哥俩帮忙?上回你打了人,让我们兄弟帮忙摆平,才塞那半斤糙米,可不够兄弟塞牙缝的。”
“这回要是少的话,我们可不干!”
江辰上前一步,笑着从布袋里捧出两捧白花花的新米,隔着布袋都能闻到那股清冽的米香。
两个衙差鼻子一耸,眼睛立刻就直了。
“这是上好的新稻,刚碾出来的,特意拿了两斤来孝敬两位哥哥尝尝?”江辰把米往他们手里一放!
一个年长的衙差看了江辰一眼,感觉这米没那么好拿,“臭小子,你今天是下血本了,说,到底犯了什么事情?”
江辰陪着脸蛋笑笑,指了指身后的五女,“我今天带了几位妾室过来,想见主薄大人一面,把她们的户籍都登记在我家名下!”古代的婚约文书,不用官府认定的,只需娶嫁双方的两家人联姻签定即可。
但**为了管理人口和纳税,登记结婚的女方必须要在官府做户籍更改登记,把女方的户籍落在男方家庭!
这是女方嫁入男方的最有力凭证!
甚至比婚约文书都有公信力和约束力,毕竟有官府作为背书。
两个衙差看着掌心里那两捧饱满圆润的白米,对视一眼,再看江辰身后的女人,脸上的怠慢瞬间换成了笑容:“好说好说!主薄大人刚来,你进去拐个弯左转第二间就是。”
“江辰你小子行啊,最近发大财了?”
“一下子讨五房老婆,到时候缴人头税的时候,有你受的!”
“谢谢两位官爷的这些日子的提点,日后再来感谢!”江辰笑着拱了拱手,带着五女穿过门廊走进了县衙后院。
谷阳县主薄办公的厢房不大,一张旧木桌堆满了卷宗文书,一个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的瘦削男人正伏案写着什么。
江辰认出了他——谷阳县主薄刘文远,在县衙干了快二十年,虽然官位不高但手上掌着实权,户籍婚约、税粮田亩全经他的手。
“刘大人。”江辰进门先抱拳行礼。
刘文远抬起头,目光落在江辰身上时微微眯了一下:“江辰?你一个收债的地痞**,跑县衙来做什么?”
江辰也不废话,直接解开布袋,把整整十斤新稻谷倾在桌角上。
白花花的大米堆了半桌子,米香在狭小的厢房里弥漫开来,刘文远的鼻翼动了动,眼镜后面的目光明显柔和了几分。
“刘大人,我今天来办几份婚书和入籍登记。”江辰把事先备好的文书底稿恭恭敬敬地递上去,“这三位姑娘花解语、杨延琪和罗白芷都是昨天**发配来金牛村妻室!”
“另外这位姑娘是赵婉晴,原赵家村人士,嫁给金牛村叶枫为妻,因叶枫暴毙身亡,加上临终前欠下小人的三十斤粮食,故此将其妻子抵押给了小人。”
刘文远接过文书翻了两页,又抬头看了看站在江辰身后那四女,目光在花解语和杨延琪、罗白芷身上多停了一瞬:“**女囚杨家女眷?可她们的文书上原本发配的丈夫是金牛村的叶凡……”
“回大人。”江辰神色坦然,“因叶凡无力养活,又因欠着我的债款,早已经将三女抵押给我!”
“经过叶凡和三位姑娘同意,如今落户在我**,所以我想把她们的户籍登记入我名下,正式立为妻室。”
他回头看了花解语、杨延琪、罗白芷和赵婉晴四一眼,询问道:“你们可都是自愿嫁给江辰?”
花解语率先点了点头,声音虽轻却很笃定:“民女自愿。”
罗白芷跟着点头,赵婉晴红着脸也点了头。
杨延琪最后一个开口,闷声闷气地“嗯”了一声,耳朵根又开始泛红。
刘文远又翻了翻那堆文书,手指在几处红印上点了点:“按规矩,发配女眷改嫁需本人亲口同意,还得有见证人画押。”
“她们都同意的话,本官可以在见证人一栏签字用印,但你自己得想清楚——这些可都是罪臣家眷,入了你的户籍,往后要是上面有人追查,你自己担着。”
“我担着。”江辰毫不犹豫。
“以后你们家就是六口人,按此人头征税,每人每年一百斤粮食,你可有意见?”刘文远提醒的说道。“没意见。”江辰点点头,心想六百斤口粮,换做以前,自己肯定吃不消,不过现在嘛,就是自己系统空间内一天的收获罢了!
“那就没问题了!”刘文远看了他两息,提起笔来蘸了墨,在各份文书上依次落笔,红印一枚一枚盖下去。
江辰为了避免郭怀仁或者赵家人以后找麻烦,对着刘文远说道:“刘大人,我家中没有父母,她们几位又是**配发的女囚,因此没能**婚约文书,不知道刘大人能不能帮忙做个见证?”
说着,把桌上那袋十斤大米往前推了推!
刘文远点点头,“理应如此。”
于是,刘文远又给江辰与四女写了婚约文书,江辰和四女一一在婚约文书上签字按指印,主薄在见证人上签字画押。
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中,四份婚约文书和入籍登记文书依次完成了最后的认证。
赵婉晴、花解语、罗白芷、杨延琪四女与江辰的婚约文书上,每一份上都写着“谷阳县主薄刘文远监证”的朱红大印,户籍一栏也工工整整地添上了“金牛村江辰之妻”。
最后一印落下时,江辰脑海里轰然响起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,四道声音几乎是同时炸开的——
叮!检测到宿主与杨延琪缔结婚约,获得对方武学天赋!杨家枪法传承加载中……
叮!检测到宿主与花解语缔结婚约,获得对方军师谋略天赋!诸葛军师谋略传承加载中……
叮!检测到宿主与罗白芷缔结婚约,获得对方医学天赋!医圣张仲景传承加载中……
叮!检测到宿主与赵婉晴缔结婚约,获得对方养殖天赋!养殖始祖伏羲传承加载中……
江辰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来了!系统诚不欺我!
无数信息像江河决堤一样涌入脑海——
枪法的每一式动作、战场排兵布阵的每一个节点、人体经脉穴位的每一处细节、牲畜繁殖养殖的每一条规律……
那些知识从模糊到清晰,从零散到系统,在他脑海中熔铸成一个完整的体系。
他站在那里,双拳微微攥紧又松开,掌心里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短短几息之间,他已经从一个单纯靠蛮力的莽夫,蜕变成了集武道、谋略、医术、养殖于一身的全才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