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侍卫只得重复一遍。
“镇国将军府的五姑娘。”
萧云湛猛地坐直。
身旁正在斟酒的青衣婢女阿乐被他吓了一跳,险些将酒洒出来。
他却顾不得这些,视线下意识扫过自己略显散乱的衣襟,又抬手碰了碰束发的玉冠。
“她来做什么?”
“沈姑娘没说,只说有要事求见殿下。”
萧云湛眼底掠过一抹波澜。
三年了。
自从沈清晏喜欢上萧承璟,便再也没有主动来找过他。即使二人在宫宴上遇见,也只是隔着人群行个礼,客气疏离得如同陌生人。
她今日竟主动来找他了?
“殿下,要让沈姑娘进来吗?”侍卫试探着问。
“她既然来了,本殿下还能将人赶出去不成?”萧云湛说完,又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快,立刻向后靠回软席,重新摆出那副醉意微醺的模样。
“把舞乐续上。”
他扫了眼面前几乎没动过的酒菜,又补充一句:“再添两道点心。”
侍卫看了看桌上。
桂花糕、荷花酥、蜜渍樱桃,分明已经摆满了沈清晏幼时最喜欢的东西。
他没敢提醒,只低头道:“是。”
雅间房门重新打开时,丝竹声已经恢复如常。两名衣着艳丽的舞姬正在席前起舞,水袖翻飞,脂粉香与酒香交织在一处。
沈清晏迈入屋内,抬眼就看见萧云湛歪坐在主位。
他身上穿了一袭绛紫色锦袍,衣襟微敞,墨发只以一支玉簪松松束起,俊美如俦,仿若逍遥谪仙。
左手懒散地撑着额角,右手握着酒杯,眼皮也未抬一下。
仿佛她的到来,并不值得他多看一眼。
“云湛哥哥。”
久违的称呼落入耳中,萧云湛手中的酒险些晃出杯沿。他胸中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,压抑多年的酸涩与欢喜同时涌上来。
可他只是垂下眼,遮住眸中失态。
“沈姑娘还是称我六殿下吧。”他语气散漫。
“本殿下担不起你这一声哥哥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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