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耿钺山一宿没合眼。
……
天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的时候,杨清溪迷迷糊糊地醒了。
还没睁眼,先闻到一股味道——酒气混着一种铁锈似的、刀兵上才有的腥凉气,不冲鼻,但陌生得很。
紧接着就是热,热得她后背都沁了一层薄汗,整个人像贴了个大火炉子。
她猛地睁眼。
入目是耿钺山紧实的胸膛,衣襟敞了半截,露出底下古铜色的皮肤和硬邦邦的肌肉线条。
她"啊"地一声从他怀里挣出来,手忙脚乱地坐起身拢衣裳拢头发。
低头一看,褂子虽然皱了但好端端穿在身上,腰带也在……
他真就光搂了她一宿,啥也没干。
杨清溪慌慌张张抬头,正对上耿钺山那双带着***的眼睛。
他显然一夜没睡,脸色不善,眼底青黑,一脸"老子憋了一宿火"的暴躁。
"爷、爷你醒了……"她磕磕巴巴地开口。
耿钺山盯着她,没说话。
杨清溪被他看得发毛,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,指尖蹭到嘴角,干了的饼渣。
她耳根一热:"……我是不是蹭您身上了?"
"嗯。"
杨清溪更慌了:"对、对不起,我给您擦……"她伸手要往他胸口抹,手腕却被耿钺山一把攥住。
"别动。"
杨清溪僵住。
他盯着她看了两息,拇指在她腕子内侧那道细骨头上蹭了一下,然后松了手,翻身坐起,背对着她穿靴子。
声音闷闷的:"穿衣裳。老子带你下楼吃饭。"
杨清溪愣住:"下楼……?"
"下楼吃饭。"耿钺山头也不回,语气又粗又冲,"**鬼托生,瞅你瘦那个样。"
杨清溪赶紧把衣裳拢好,缩手缩脚地跟在他身后出了包间。
沈春月早就在走廊里候着了,一见他俩出来,眼神跟勾子似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扫——耿钺山眼底发青,一脸倦色;杨清溪小脸红润,就是头发有点毛躁。
沈春月脸上立刻堆出那种"什么都懂"的淫笑,迎上来:"哟,耿爷!昨儿个夜里我们百日红伺候得可好?我就说这丫头不错吧……"
耿钺山没搭腔,径直下了楼。
走到满花楼门口,他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,二十两,头也不回地扔给沈春月,银子落在她手心里沉甸甸的一声闷响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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