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从她眼中看出哪怕半点喜色,要么她根本不信他说的话,要么北京与**的距离仍不足以化解她的惊惧,非要他明确表示彻底断绝关系才能让她安心。
这叫他怎么接受。
他是来找老婆的,反而把老婆吓没了。
何羡松才19岁,结婚生子对他而言太过遥远,他的想法相当简单:他现在要她,非她不可。不是什么持家有道、温柔恭顺、门当户对的何**,只是她张守宁。
……他没法顺她的意。
他从她枕边的纸抽里摸出两张纸巾,迅速折叠两次后按上她的眼角,轻柔地拭去了她的眼泪,用整个人将她拢在怀抱之中。
“至少我们还像以前一样,我回北京就开始追你,行吗。”他轻言细语地问她,“我就当他没出现过,你也忘了他吧。”
张守宁一眨眼就有更多泪水淌出,何羡松耐心地为她一点点擦净,觉得她可怜又可爱。
她偶尔很迷糊,游戏中复杂的玩法都要他手把手教,出租屋的镜子上还贴着母亲邮寄来的手写纸条:出门检查钥匙、手机。
他想,她家里人这么疼她,他也不会让她受委屈的。
两人差了四岁,他好好保养一番,想必能死在她后面,照顾她到最后一天为止。
他们就是很相配的。
何羡松没想过结婚生子,跑去想养老了。这其实也暴露了他的幼稚,毕竟他无意识地跳过了最艰难的阶段,忽略了除他以外所有人的看法。
张守宁则正因为何羡松能完全不在意昂贵的改签费用来火。
她的下半张脸仍藏在被子里,只将五官中最加分的双眼暴露在外——这是个令她很有安全感、也不至于在近距离对视中感到害羞的姿势,她得以平静地打量他的神态。
坚定,甚至隐隐有些过于坚定,不知道他又脑补了什么,但显然已经浮想联翩。
可即便他眼下表现得如此忠心耿耿,岳折的存在始终是一颗暗雷。
张守宁不能放任事情继续朝最坏的方向滑坡。将何羡松推远无法彻底获得清净,方法其实只有一个,危险,但同样高效。
她在被子的遮挡下将嘴唇润湿,接着合上双眼,自然地挤出所有眼泪,含糊地咕哝了句什么。
何羡松原本忙着为她接眼泪,没能听清她说的内容,再问她又不吭声了,便有些着急地凑上前去,小心又不容拒绝地将被子掖进她的脖颈,让她露出嘴巴说话。
为了确保这次不会漏听,他盯上她的**,却再也移不开视线。
他问:“守宁,我能亲亲你吗。”
张守宁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,并没在意他说的话。
也不知刚才她咬唇哭了多久,如今下唇还有两枚浅浅的牙印,让人想用唇齿抚平。
何羡松快无法思考了。
他脑袋里有天使和**在反复拉扯,善良的一方让他克制**,尊重张守宁的意愿,邪恶的一方则认为她没有拒绝,而且奸夫都行、他没理由不行。
他将手里被眼泪浸湿的纸团丢在一旁,伸手覆上她的侧脸,掌心的热度烫到灼人,让她下意识瑟缩一下,又立马被他捉回。
他吻上来,终于令她回神,瞳孔中倒映着他的痴迷,眼底则只有无尽的迷茫,很快又积蓄起一层水雾。
何羡松做好了随时被推开、甚至挨一耳光的准备,可回应他的是张守宁潮湿的视线与溢出唇缝的喘息,像是一种默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