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予珩听见扩音器传来的警告，知道证人应该已经抵达接应点。他只需要再撑几分钟。
为首的人显然也听见了，抬枪对准他的胸口。
姜予珩侧身避开，**击中身后的岩壁。飞溅的碎石划破他的脸，他趁机夺住枪管，将对方撞向护栏。
他将人踹开，脚下地面却在此刻骤然塌陷。
雨水浸透多年的崖土承受不住三个人的重量，整片向下崩落。
姜予珩抓住一截横生的树枝。
红色细绳从衣领间滑出，缠上尖锐岩角。白玉悬在半空，绳结被一点点拉紧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崖上。
那一瞬间，脑海里不是任务，也不是生死，而是姜明棠站在姜家台阶上，追着他的车跑了两步。
她说，必须回来。
树枝发出断裂的声响。
红绳先一步被岩角割断，半截留在崖边。
姜予珩连同**碎石坠入深谷，很快被黑暗与浓雾吞没。
追到崖边的人向下开了两枪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远处终于传来支援车辆的声音。
“撤！”
几辆越野车迅速消失在山路尽头。
支援人员赶到时，只在断崖附近找到大量血迹与散落的空弹壳。
崖下深达数百米，乱石遍布，湍急的河水从谷底穿过。
领队望着探照灯照不到尽头的黑暗，摘下**，半晌没有说话。
无线电里有人问：“找到姜队了吗？”
他闭了闭眼。
“没有。”
商聿衡抵达临川县时，天刚蒙蒙亮。
飞机落地前，医生给他的伤口重新加压包扎。可从机场赶到水电站的山路颠簸两个小时，缝合处早已重新渗血。
他像是没有察觉，下车后径直走向断崖。
现场拉起了警戒线。山地搜救队正在架设绳索，无人机与热成像设备沿着峡谷来回搜索，却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。
任务负责人迎上来：“商先生，这里不能进。”
“人找到没有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