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婉蓉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“他很年轻,有能力也有野心。但他现在还太弱,需要更多的资源和人脉来往上走。我给了他赵东泰留下的U盘,里面有很多人的东西。如果邓耀荣的移动硬盘也到了他手上,他手里的牌就更多了。”
“你让我把硬盘给他?”
“我让你把你自己也交给他。”
赵婉蓉的嘴张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一个人在这个山村里能待多久?一个星期?一个月?你的钱总有花完的时候。你手里的东西朱长海迟早会查到。到时候他派人来找你,你拿什么抵挡?一把水果刀?”
赵婉蓉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“你知道落难的官**最后都是什么下场吗?”陈少洁的声音低了下来。自然地低了,在说一件不愿意说但必须说的事情。
“我认识一个女人,她老公以前在省厅。出事之后她一个人在外面撑了半年。后来被她老公的对头找到了,关在一个地方里,三个人轮流审问她。问她老公的钱在哪、文件在哪、谁跟谁有什么关系。问了一个星期。出来之后她整个人都废了。”
赵婉蓉的身体在发抖。毛衣的袖口在膝盖上抖。
“我不是在吓你。我是在告诉你现实。”陈少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“你需要一个靠山。不是朱长海那种把你当东西用的靠山。是一个你能信任的、愿意保护你的人。”
“可是你说的那个人,我根本不认识他。”
“你见过他。”
“见过跟认识不一样。”
“那你认识我。”陈少洁的手握着她的手,力气不大但很稳。“我在他身边快两个月了。他什么样的人我清楚。他不完美,但他有一样东西是那些老头子们没有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底线。”
赵婉蓉看着她。
“我来之前在车上试过他。我问他如果朱长海找他要你的下落怎么办。他说他不会说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说?”
“他说他要是把你卖给朱长海,跟魏长明把他前女友送到别人床上没什么两样。”
赵婉蓉低下头。她的手在陈少洁的手里收了收。
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窗外的虫鸣一阵一阵的。远处有一只狗在叫。
“少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把我自己交给他。你的意思是你们那天晚上那样的。”
不是在问。是在确认。
“对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