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临川走了过去,修长的手指从妆台上拈起一枚墨绿胸针,别在西装驳领上。
他抬眸,看向镜中的两个人。
墨绿的胸针在她裙身与他的西装之间搭了一座桥,将两个人连成了一幅完整的画。
她是他身上最亮的那枚胸针,他是她裙摆最稳的那抹底色。
相得益彰,天造地设。
傅临川很是满意。
两人并肩离开,映初弯腰坐进后座,傅临川紧随其后。
车子驶入林荫道,两侧的法桐枝叶交叠,在车顶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。
映初靠在车窗边,熬夜的后遗症让眼皮越来越沉,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坠。
傅临川的目光从平板电脑上移开,落在那颗不断往下点的小脑袋上。
他看了几秒。
伸出手,不动声色地托住了她的头,轻轻揽向自己的肩侧。
映初无意识地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彻底睡了过去。
傅临川垂眸看着依偎在自己肩上的小妻子。
她的睫毛安静垂着,像两把小扇子,鼻尖泛着一点粉,嘴唇无意识地张开,整个人又软又乖,完全不设防。
他眼底浮起一层他没意识到的柔软。
肩背调整了角度,让她靠得更稳当些。
瞥了眼前座的傅晏,那一眼极淡,却意思明确。
傅晏在后视镜里对上那道目光,默默让司机减了速。
车子平稳地驶向老宅。
路的尽头,一道雕花铁门无声打开,露出后面那座低调却透着厚重底蕴的老宅。
青砖灰瓦,檐角微翘,百年岁月安安静静地沉淀在每一道砖缝里。
车子停在了主楼前的一处阴凉地。
引擎安静下来,四周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大约半小时后,映初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。
她先是眨了眨眼,睫毛扑扇了几下,然后才意识到自己靠在一个温热硬朗的肩膀上。
她猛地坐直了身子,慌乱得像被人踩了尾巴。
“不,不好意思呀,我睡着了。”
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,耳尖已经悄悄红了一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