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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几十人挤在一间屋子里,有时候只能缩在墙角坐着睡。
手机震了。
温清颜:下周试新郎礼服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回了个:嗯。
没有表情包,没有语气词。
沈倦安静地站在那里,瞳孔轻轻一缩。
在君子学院最后三个月,他每天被绑在床上电击十个小时。
同时,有个声音在他耳边一遍遍重复:
“等温清颜在婚礼上说出我爱你的那一刻,把刀刺进自己的腹部。”
“用你的生命,完成爱的献祭。”
这个指令早已根深蒂固,只待婚礼那日被触发。
第二天凌晨三点,沈倦就起床做早餐。
六点,父母下楼看到他跪在餐厅门口。
“爸,妈,早安。”
母亲眼眶一热,快步上前把他扶起来:
“阿倦,在家不用这样。”
沈行洲穿着真丝睡衣,在父母中间坐下。
沈倦坐在角落,低着头喝着白粥。
母亲给他夹菜,他立刻放下碗筷站起来鞠躬:
“谢谢妈。”
父亲放下报纸,眉头一拧。
“你从前是任性无理,现在一惊一乍。就不能正常点?”
沈倦抬起头,他不知道什么叫正常。
君子学院的老师说:
你要不停地道歉,不停地感谢,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他照做,可父亲说他不正常。
父母吃完早饭起身去了客厅,餐厅里只剩沈倦和沈行洲两个人。
沈行洲忽然凑过来,压低声音:
“哥,你是真傻了,还是装的?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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