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知道你绑架小雪的事情,又怎么会知道你假死的计划?”
“原来,原来是这样......”苏涵雁艰难开口,声音嘶哑。
“原来从头到尾......一切都是假的......”
她就像是一尾脱水的鱼,瘫倒在地上剧烈咳嗽喘息。
“我说过,绝不负你,只要你想,以后你就还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。”
“你父亲的公司我已经全权接管,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操心,安心待在家里就好。”傅沉舟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苏涵雁被气出了眼泪。
如果这都不叫辜负,那么怎么才算?
她躺倒在甲板上,听着远处传来的海浪声,看着蔚蓝的天空。
第一次觉得,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囚禁的鸟,这一辈子,都没有办法逃离傅沉舟打造的枷锁。
他以爱为名铸造的牢笼,她不要了!
只听到一声惊呼,苏涵雁突然从地上爬起来,翻过游艇直生生地坠入大海。
傅沉舟伸手的时候,只看见她纵身一跃。
海浪扑打在游艇上,她的身影,瞬间消失不见。
“苏涵雁!”
傅沉舟声嘶力竭地大喊,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觉得周遭一切都变得安静了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跟着跳,可是却被一旁的保镖拦住。
“傅总,这里水流湍急,苏小姐又不会水,下去一定没命了,您千万不要冲动。”
“是啊,想想周小姐,她还在医院,她还需要您......”
傅沉舟眼底一片猩红,神色阴冷,苍白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苏涵雁去死,他只是想要给她一些惩罚,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。
到底为什么......
他咬紧了后槽牙:
“现在立刻派专业的搜救团队去搜救,我不相信,苏涵雁会死!”
保镖看了一眼不断翻涌的海浪,犹豫不决。
“快去啊!”傅沉舟怒吼。
他一个劲儿地深呼吸,告诉自己苏涵雁不会有事的,她只是和自己闹脾气,她只是冲动......
而就在这时,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,是警察。
“是傅先生吗?请问您认不认识一位叫作周书雪的女人?”
“认识......”傅沉舟攥着手机的手泛白,听到周书雪的名字顿时紧张了起来。
难道是小雪在医院出事了?
“情况是这样的,周书雪是一位重度的精神分裂患者,社会危害性极强,她半年前曾经打伤了精神病院的看护,逃了出来,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......”
"
听到电话那头刘秘书震惊的声音,苏涵雁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好,那这些事要不要告诉您父亲,他最近......”
“不用了。”苏涵雁轻声拒绝。
她知道现在公司出了些问题,父亲已经焦头烂额到了极点,她不想再给父亲多添麻烦。
在刘秘书的安排下,一队保镖出现在了傅氏集团的大门口,将正准备离开的周书雪绑到了一个废弃医院。
周书雪吓得脸色苍白,大声叫喊:“苏小姐你要做什么!你放开我!傅总知道你这么对我他不会放过你的!”
苏涵雁看向周书雪的眼神冷得像冰,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:
“傅沉舟不会放过我?那你就让他来找我!我不相信我和他十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,还比不过你一个陪酒女。”
“准备麻药,我要亲手给她堕胎!”
随着苏涵雁一声令下,保镖抓住周书雪的胳膊准备把她绑上手术台,她凄厉的尖叫声和咒骂声在整个医院里回荡。
下一秒,病房门被傅沉舟一脚踹开。
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周书雪,脸色瞬间沉下,快步上前将她扶起来,声音是苏涵雁从未听到过的紧张:
“小雪,你怎么样?有没有伤到?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吗?”
周书雪靠在他的怀里,委屈地抽噎起来,眼泪流了满脸:
“傅总,我知道我只是个肮脏的陪酒女,配不上你,更别提给你生下孩子......”
听到这话,傅沉舟看向苏涵雁的眼神充满了愤怒,一把上前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到要捏碎她的骨头:
“阿雁,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,是我让她怀了孩子,也是我害得她躲躲藏藏半年时间。你有什么气冲着我来,为什么要这么伤害一个无辜的人?”
“无辜?”苏涵雁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,她紧紧咬住嘴唇,指着周书雪质问道:
“如果我今天坚持要给她堕胎,傅沉舟,你会怎么对我!”
傅沉舟冷笑了一声,用苏涵雁从未见过的冷酷:
“那我只能对不起了......阿雁,都是你逼我的。”
“你既然这么喜欢给人注射麻药,那么你自己就好好尝尝麻药的滋味。”
随着傅沉舟一声令下,苏涵雁被粗暴地绑在了手术台上,原本给周书雪准备的药水全部注射进了她的胳膊里。
“等一下。”周书雪依偎在傅沉舟的怀里,突然娇弱开口,“傅总,你别怪苏小姐,她一定是得了急性狂躁症,刚刚还说要将我的肚子剖开,把里面的孩子取出来做成标本......”
“我有个方法可以给她治病,你信不信我?”
“傅沉舟你疯了!”苏涵雁在手术台上剧烈挣扎着,歇斯底里地喊叫:
“我自己就是医生,我根本就没有病!你明明知道她是在胡说八道!”
“我信你。”傅沉舟却对苏涵雁的怒吼声充耳不闻,反而宠溺地摸了摸周书雪的脑袋。
“小雪是最厉害的,能够治好我的洁癖症,一定也能够治好阿雁的病。你想要怎么做,告诉我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