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雨眠进来,目光浅浅落在顾驰身上。
他下意识的开口,“没什么,我受伤虽然恢复了,但医生让我预约一个全面检查,以防万一。”
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告诉苏雨眠神经损伤的事,甚至打心底里想要瞒着她,不想再有半分纠缠。
解释完,苏雨眠轻轻挨着他坐下。
“那就好,老公,你看下雪了。”
这不是在新西兰,更不是深冬,哪来的雪?
顾驰抬眸看着他,女人勾唇一笑。
“喜欢吗?专门为你准备的,新西兰发生意外,但你想看的雪,我无论如何都要给你。”
“真的是为了我吗?苏雨眠,你和顾一舟到底什么关系?”
透过她此刻满是爱意的眼睛,他仿佛看到了顾一舟的身影。
心底全无感动,只有悲戚。
苏雨眠看顾驰如此油盐不进。
一时间也来了脾气。
“所以说,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冷淡,对我的无视,都是因为怀疑我和顾一舟有什么?”
“是!”
女人语气透着暴怒。
“顾驰,我都说了,雪崩那天是个误会,我解释了,道歉了,也给你弥补了一场雪,你还想怎么样,是不是非要我挖出这颗心,你才愿意相信我?”
“你挖了,我也不信!”
顿时,空气凝滞。
等了好久很久,苏雨眠目光一点点黯淡。
半晌,她冷哼一声。
“简直不可理喻!”随即,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。
几片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进来,在顾驰手背融化,刺骨的冷意让他手忍不住缩了一下。
他从床上爬起来,晃晃悠悠的扶墙走到医生办公室。
“医生,我不久就要离开,能不能帮我取消预约的手术。”
“顾先生,你的身体得尽快手术啊,再拖下去,很可能出人命的。”
顾驰犹豫了片刻,还是咬着牙决定先离开再说。
苏雨眠负了他,他不会再心软留下。
他该说再见了。
“那我最多有几个月时间?”
“差不多有两个月,但还是越快越好。”
“好,两个月后再说!”
一个月后,是苏雨眠那不婚主义的妹妹苏语柔回来的时刻。
到时候,他领了离婚证,再做完手术便和苏雨眠两清了。
顾驰捏着手术预约单一步步往病房走。
顾一舟出现在病房外,他下意识藏起手里的预约单。
冷着脸问,“你回来做什么?”
顾一舟却笑意吟吟的看着他,走过来兴奋的拍了拍顾驰。
“弟弟,我来告诉你个好消息,我老婆怀孕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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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驰几乎没能站稳,他双腿发软,差点瘫软跌在地上。
“弟弟,怎么了,你难道不为我感到高兴吗?”
顾驰咬着牙,不可思议的看着顾一舟。
“你才结婚这么短时间,会不会是弄错了?”
可下一秒,顾一舟勾了勾唇,眸光亮晶晶的。
“不是的,我是奉子成婚,早就有了,只是我一直没说出来而已。”
“阿驰,你会祝我幸福的对不对?”
透过顾一舟的眼睛,顾驰捕捉到一丝得意的炫耀。
他捏紧了手心,几乎掐出血来,但还是笑着。
“恭喜,祝你的孩子平安无事。”
“谢谢老弟。”
顾一舟心情无比愉悦。
可顾驰整个人就像被撕碎了一般,充斥着痛苦和绝望。
“你快回去吧,我累了,要休息一下。”
等顾一舟终于离开,他颓唐的瘫倒在床上,泪水浸湿了雪白的床单。
顾驰出院这天,大雨倾盆。
只有别墅管家来接他,苏雨眠还在赌气,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。
他撑着刚恢复的身体,一点点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。
他将苏雨眠这个名字一寸寸抹去。
也将她的东西一点一点丢进垃圾桶。
十六岁那年,她送他的玫瑰花情侣戒指和一百封情书。
十八岁那年,她救他时,鲜血染红的白纱裙和送他的成 人礼西服。
十九岁那年,她瞒着他,和他一起填报的大学志愿书。
二十岁那年,她在广播站为他写的第一首告白诗。
二十二岁那年,她亲手为他种植的郁金香毕业花束。
......
直到,二十三岁,他失明后,她偷偷为他签下的那份眼角膜捐赠手术同意书。
最终,被他发现撕成了两半。
苏雨眠深爱着顾驰。
却不妨碍她将深爱她的心分一半给别人。
顾驰唯一带走的,只有苏雨眠母亲离世前送他的一串佛珠。
她待顾驰极好,把他当做亲生儿子看待,这是她留给他唯一的东西。
他没舍得扔。
失落情绪不断翻涌,随着那份捐赠同意书缓缓飘进垃圾桶。
顾驰彻底丢掉了心底的执念。
苏雨眠的爱,他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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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这一切,顾驰坐在沙发上,亲手摘下婚戒放进戒盒里。
然后他将那本结婚证放进自己的背包。
突然,别墅门打开,苏雨眠双眸蕴藏怒意。
她二话不说,命令保镖抓住顾驰的手。
“大哥他,被车撞了,肾脏破裂,是不是你做的?”
保镖力气大的惊人,顾驰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。
他看着苏雨眠的心急和怒火,一股讽刺。
“他出事,你找我做什么?”
“自从新西兰那件事,你一直对大哥耿耿于怀,觉得我和他之间有问题,而且他出事前刚从你的病房离开,不是你还能是谁。”
顾驰无语到了极点,忍着痛甩开苏雨眠的手。
“他被车撞了,你该去找司机,而不是来我这里兴师问罪。”
可话音刚落,恶狠狠的声音从苏雨眠的牙缝挤出。
“司机说了,有人给他五十万块,让他撞一个男人,让他去死。”
“联系他的那个人,是个长的很俊俏的男人,气质清冷,眼睛看不见。”
“胡说八道!我没做那种事!”
可无论顾驰怎么解释,苏雨眠却是听不进去,她眼里心里始终认定顾驰就是这次肇事的始作俑者。
“你必须给大哥一个交代,走。”
保镖拽着顾驰往外走,丝毫不顾他刚刚手术恢复的身体。
上车时,他被狠狠一推,扑倒在副驾驶上,受伤的肋骨也狠狠撞上椅子。
一阵痛楚袭来,顾驰满头冷汗。
车一路疾驰,很快抵达医院。
手术室的灯也在这时熄灭,医生出来,苏雨眠扑了过去。
只见,主刀医生一声叹息,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“抱歉,顾先生受伤很严重,而且肾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,恐怕只能保守治疗等肾脏移植了。”
刹那间,苏雨眠咬着牙,眼眶泛红,血气翻涌。她狠狠瞪着顾驰。
顾驰怔住了,他从没见过苏雨眠这么看着他。
无边的恨意,宛如一把利剑,将他浑身上下凌迟了一遍。
她这是恨极了他?
为了顾一舟,她看他的眼神恨不得他去死一样。
这时,顾一舟的病床被推出来。
苏雨眠忙去看人,顾驰还愣在原地。
她一把将人推开。
顾驰就这样踉跄着,跌在地上,额头狠狠磕在走廊消防箱上,顿时鲜血淋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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