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云重渊看着那个笑容,后背汗毛竖了起来。
因为那是纪长渊动真格之前才有的表情。
"掌门,您别急。"纪长渊从椅子上站起来,慢悠悠走到大殿正中。
"我昨晚只动了长老。"
"今天——轮到正主了。"
他转头,看向大殿角落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姜璃月。
她从纪长渊进门的那一刻就躲在了云重渊身后的柱子旁边。
此刻被那道目光找到,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层。
"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"她后退半步,"师父!"
云重渊霍然站起:"纪长渊,她是我的弟子!"
"沈蘅芜也是你的弟子。"
纪长渊的声音平淡。
"她死的时候,你说罪有应得。"
"现在轮到你这个宝贝徒弟了——"
"你猜我会说什么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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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姜璃月整个人缩在云重渊身后,十指攥着掌门的衣袖,指节发白。
她不傻。
昨晚发生的事她全都知道了——七个长老,七个元婴以下的高手,在纪长渊面前连一招都没走过就被废了。
她是金丹初期。
在纪长渊面前,跟纸糊的没有区别。
"师父,他要杀我!"姜璃月声音尖锐,"您不能让他——"
"闭嘴。"云重渊沉声打断她。
他从掌门位上走下来,站在纪长渊面前三丈距离,灵压缓释放。
元婴期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,殿内几个筑基弟子直接趴在了地上,连呼吸都困难。
但纪长渊站在那威压正中,纹丝不动。
甚至连衣角都没飘一下。
云重渊瞳孔微缩。
三年前,他全力释放灵压的时候,纪长渊还会面色发白。
现在——
这小子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什么?
"长渊。"云重渊压下心中震动,语气放缓了几分,试图用师徒之情来化解,"我知道你心疼蘅芜。但你听我说——"
"掌门。"纪长渊打断他,"我不想听你说。"
"我想听她说。"
他的目光越过云重渊,直落在姜璃月身上。
"三个月前你来正阳宗。第一个月你抢了我师妹在药园的活计。第二个月你栽赃她偷功法。第三个月你一剑杀了她。"
纪长渊一句一句数着,像在念账本。
"中间你还让人拔了她的指甲,打了她至少二十鞭,罚她跪了不知道多少天。"
每说一条,姜璃月的脸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,她已经白得没有人色了。
"我……我没有!那些不是我做的!是宗门的惩罚,是长老们——"
"长老们的手筋我已经挑了。"纪长渊说,"轮到你了。"
"师父!"姜璃月尖叫着躲到云重渊身后。
云重渊深吸一口气,向前迈了一步,彻底挡在姜璃月面前。
"纪长渊,我最后跟你说一次。"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,不再是师父对弟子的语气,而是正阳宗掌门对一个叛逆者的宣判。
"沈蘅芜三年来屡犯宗规,**功法、亵渎灵药、窥探他人修炼——"
"假的。"
"什么?"